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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夜阑珊——光明不远

用灵魂仰望天空,静静守候黑夜的尽头,晨星璀璨,光明不远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的生命是属于我自己的,绝不随波逐流。愿用一生执着于追求真善美,无论风云如何变幻,不改初衷。

【原创】后山系列之小松树  

2015-11-13 17:39:06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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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老屋后山有巨石,倚侧仿若鹰翅舒展。石下幽冷阴凉,仅于午后可得片刻西斜的日照。但方寸之僻地,却也蝇营狗苟长满了众多各色的生命。知名与不知名的杂草丛生,空隙里竟然也有一两株柴胡与桔梗之属的药草,骄傲地款款摇摆着她们矜贵的腰肢。

黄荆苦棘里竟然也探出几棵松树纤弱细瘦的身躯,一律歪斜着脖子,艰难地探身在巨石的荫蔽之外,贪婪地享受头顶上直射下来的阳光。年深日久,倒也自在。年复一年,这片山坡就成了奇特的景观,从上往下一代代小树苗层层地长出来,逐渐插满石下的荒山,全部都是倾身斜逸的姿态,一片葱茏,一片安然。

甲寅年春天,落了一场久久不化的大雪,阴凉的巨石之下,那一堆被西北风漫卷进来的积雪更是坚如铁石。好不容易春雪消融,一颗幼小的头颅从潮湿蓬松的腐叶土中悄悄地探出头来,是那样新鲜嫩绿的一把短松针。它怯懦地举着自己的稀薄的头发,很久都不敢像别的小伙伴那样放肆张扬地蓬松起来。

树木的道路理应是笔直的,糟糕的是那块巨石正在小松树的头顶上方,羞怯的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崎岖,每天憋着一股劲想要要长成参天巨树。

小树苗很关心地看着自己的妈妈,问道:“为什么您看上去那么疲惫呢?”

“那是因为我斜着身子不好把握重心。”妈妈忧愁地看着西斜的太阳。“我要尽量多晒晒太阳啊。”

小树痛恨挡住阳光的巨石,是他剥夺了大家挺拔向上的理想。

有一天,巨石上歇了两只鸽子,学飞的那只给妈妈撒娇:“飞翔这么辛苦,这么危险,为什么我不可以像那些养在农家的地鸽,只要能飞下场院吃食,飞上屋顶休息就好呢?”

老鸽子语重心长地说:“是好木就应该长成参天大树,直插云霄;是好鸟就应该翱翔长空,千里万里不迷方向。”她看着小鸽子迷惑的眼睛,狡黠地说:“地鸽都是养来吃肉的,只有咱们是专门养来替人类送信的。你现在不好好锻炼,将来怎么担当重任?”

小鸽子羞红了脸。

小树苗听了这些对话,就问妈妈:“什么是好木啊?”妈妈骄傲的说:“松柏杉桧,都是栋梁之才。”

“怎样才是栋梁之才呢?”

“高大挺直。”

“那怎样才是高大挺直呢?像您这样吗?”

树妈妈摇着头无言以对。因为她也没见过,反正从来没见过一个木匠光顾这片被遗忘的土地,这也是这片林子之所以兴盛繁茂的原因。这是不是就证明他们全都不是栋梁之才呢?

这时候忽然下雨了,小树苗仰着小小脑袋看巨石上面落下来的雨滴。妈妈忽然说:“石上的水是因为重力落下来的,它所落下的轨迹就是‘直’。”

小树苗就经常会在下雨的时候看着雨线发呆。它以自己的智慧找到了向上的方向,坚定不移地要实现每一个孩子都曾经有过的理想。

所有走过后山的人都忍不住要惊诧:天呀!瞧那棵小树长得多么奇怪啊。它难道真以为有掀翻巨石的能力吗?

小树默默地向上,头不可避免地顶在了巨石底部。它见不到一点阳光了,本就娇嫩而欠缺营养的针叶慢慢变黄。

树妈妈痛心得针叶纷飞。“傻孩子,为什么你不像我们一样把身子斜着探出来呢?这样可以避开头顶的屏障。”

小树倔强地摇头:“我要长成栋梁,不可以放弃笔直向上的方向。”

“可是大家都是这样子啊,就算做不了栋梁,也没有人会责怪你的。”

小树眼中是亮闪闪的光芒。“咱们骨子里就是做栋梁的材料,为什么要放弃家族的荣耀呢?”

妈妈叹着气。“这样子你会没命的。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做栋梁呢?”

小树执着地说:“我只知道松树就应该是这样笔直。”

妈妈流着泪说:“你确实比所有我记得的老前辈还直。可是你这样坚持下去,很快就会没命的。难道你就一点不留恋这个美丽的世界吗?”

小树显出前所未有的精神,自豪地说:“妈妈,虽然我的生命会很短暂,可是我长成了自己理想的模样。做不成栋梁,那是环境的限制,不是我的过错。我很开心,因为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量。”

 

后山经常会有一些朝圣的人,嘴巴长得老大。他们看见有一块巨石顶在松树的头顶上。像一个身材瘦弱的孩子,顶着一颗巨大的头颅,顽强地站在山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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